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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改嫁第三部】【第49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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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经典] 【改嫁第三部】【第49章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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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-8-19 23:59 编辑

  

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午夜02.com——原创作者:猫九大大

  第49章:老张盯上陈桂芝

  老张这大半个月连院门都没出过。不是不想出,是不敢。

  上回在巷子里被孙瘸子拿砖头砸了后背,在堂屋里被李大猛拿砍刀吓得腿软,他现在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院子里的井台、灶房和堂屋,最大的消遣是蹲在门槛上剥蒜,剥完了蒜把蒜皮扫干净,再蹲回去继续剥,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钟摆,只能在固定轨迹上来回晃荡。午夜02.com

  这天傍晚他蹲在灶房门口剥蒜,手指头冻得通红,蒜皮粘在指甲缝里怎么也抠不掉。李大花在灶房里炒菜,锅铲敲着铁锅哐哐响。

  他把剥好的蒜瓣搁在案板上,刚要转身出去,李大花忽然开了口:“你就这点出息。剥个蒜能剥大半个钟头,以前往别人家跑的时候怎么跑得那么快?”

  “我那不是——那不是闲着没事嘛。”

  “闲着没事?闲着没事你不会把后院的柴劈了?不会把院墙那个豁口补上?成天蹲在门口剥蒜,剥完了蒜就盯着院墙发呆,你这叫闲着没事?你这叫废物。”

  她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,动作很重,菜汤溅出来洒在灶台上。老张讪讪地笑了笑,端起蒜盆搁在碗架上想往外走。

  “我让你走了吗?把桌子搬出来,碗筷摆上。吃饭还得我请你不成?”

  “这就摆,这就摆。”老张赶紧转身去搬折叠桌。李大花把菜端上桌,一碗白菜炖粉条,一碟咸菜丝,几个杂面馒头,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,在饭桌旁边坐下来。老张也坐下来伸手去拿馒头,被李大花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。

  “我还没动筷子呢,你急什么?你在外头跟那些女人吃饭也是这么没规矩?”

  “那都是——都是过去的事了。大花你别老提,提了也没啥意思。”

  “没啥意思?你觉得没啥意思,我觉得有意思。老张,你说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思?成天除了吃就是睡,要么就是在外面搞破鞋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干的那些事?还要我一个个给你数出来?你这种人,还不如死了呢。死了我还省心,省得天天在家防你跟防贼似的,省得街坊邻居在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管不住男人。”

  她夹了一筷子粉条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。老张把筷子搁在桌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来回搓,沉默了好一阵子,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拎起那把斧头。

  李大花一愣,问他干什么去。他说去后院劈柴。天都黑了劈什么柴,她说。他头也没回地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你不是说我不如死了吗,那我就多干点活,省得你看着我心烦。

  李大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院的过道里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把碗筷重重地搁在桌上。

  后院里,老张把木头竖在树墩上抡起斧头劈下去。木头咔嚓一声裂成两半,他又劈了一块,又劈了一块,劈了十来块木头出了一身的汗。

  他拄着斧头喘着粗气,抬头看着院墙上那片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枯草。他想起李大花刚才那句话——还不如死了呢。

  他知道她不是真的想让他死,她要真想让他死,那天李大猛拎着砍刀来的时候她就不会拦了。可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上,不深,但拔不出来。

  他拎起斧头又劈了一块木头,这回使的劲特别大,木头从树墩上弹飞出去滚到墙根底下。

  他把斧头靠在树墩上,弯腰把劈好的柴一块一块码在墙角,码完了站在那里看着那堵墙,灰扑扑的,墙皮剥落了好几块,墙头上长满了枯草。

  老张劈完柴,没急着回屋。他把斧头靠在树墩上,一屁股坐在那摞码好的柴火堆上,从兜里摸出半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着了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,在月光底下慢慢散开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他妈的窝囊。

  以前王德贵活着的时候,他是村会计,是村长跟前的红人。村里谁见了他不得递根烟、叫一声张会计?王德贵吃肉他啃骨头,王德贵搞女人他在旁边递避孕套,日子过得也算有滋有味。

  后来王德贵死了,他以为自己能接班,代理村长当了没几天,公章还没捂热乎就让妇女主任刘翠兰给顶了。那是他这辈子离权势最近的一回,结果连个响都没听着就没了。

  女人这事更窝囊。张月秋那边他花了二百块钱让孙瘸子帮忙牵线,结果事办了一半,就搞了两次,比找小姐都贵,张月秋倒好,挺着肚子在村里走来走去,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给。

  孙月娥那边更别提,有次他长途车坐了来回四个小时,到了连杯水都没喝着就被撵出来了,车费加买东西花了小一百全打了水漂。

  好不容易把孙小敏的把柄攥在手里,以为这回总算能拿住个软柿子,结果反被张月秋堵在屋里反客为主,把柄成了烫手山芋,自己倒成了被拿捏的那个人。就连迎宾宾馆那个秋红,他花了四十块钱舒坦了几回,现在也去不成了,李大花天天看着他,他现在就跟坐牢一样。

 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,想想自己这辈子真是亏。不是亏在钱上,是亏在命上。他也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,可每次刚有点起色,就被人一巴掌拍回原形。

  赵大柱的竹竿,李大猛的砍刀,孙瘸子的砖头,这村上凡是比他年轻的、比他壮的,好像都打过他。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?

  堂屋那边传来李大花的声音,扯着嗓子喊他把后院门关上,进屋吃饭,菜都凉了。老张应了一声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木屑。

  老张顺手插进裤兜,指尖碰到了一个纸包。他愣了一下,把纸包掏出来摊在手心里。月光底下,那张皱巴巴的白纸被他揉得起了毛边,打开来,里头是一小撮白色的药粉——三片安眠药磨成的粉,分成了两份,一份用在孙小敏的暖壶里了,剩下这份一直揣在兜里没舍得扔。他把纸包重新折好攥在手心里,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。

  迎宾宾馆去不成了——李大花盯得紧,孙小敏回县里了,张月秋怀了孕,李大猛那砍刀就搁在堂屋桌上,他连村西头都不敢去。

  可这药还在,不用白不用。陈桂芝不是还在呢吗?赵大柱那个瘸子又不能天天在家守着,逢集的时候赶着驴车去镇上卖肉,一去就是大半天。

  桂芝一个人在家带着宝珍,院门从来都不闩——村里人白天都不闩门,谁家有个事推门就进,从来不敲门。午夜02.com

  他咽了口唾沫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着陈桂芝那张白白嫩嫩的脸。上回在赵大柱家炕上把她按在身下的时候,她那副咬着嘴唇偏过头去的样子,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酥。

  可惜那次刚干完,赵大柱那瘸子就翻墙进来了,竹竿砸得他后脑勺肿了好些天才消,还让他跪在地上写了两万块的欠条。

  他一辈子的积蓄都没那么多。要不是赵大柱,他这个代理村长怎么会丢?要不是赵大柱,他现在还是这村里说一不二的人物,这口气,他憋了好久了。

  这半个月过去,李大花看老张的眼神没那么刀子了,起初她盯得紧,老张去茅房蹲久了都要喊一嗓子,后来慢慢松了。

  老张每天劈柴剥蒜搬桌子摆碗筷,她炒菜他递盐罐,她洗衣裳他端水盆,两个人配合得跟磨合了半辈子的老搭档似的。

  虽然她嘴上还是不饶人,骂他的嗓门比谁都大,但骂完了会给他碗里多夹块肉,她当然知道老张那些破事不是半个月就能改掉的,可他也得有点喘息的余地。

  赵小敏回县里了,孙月娥嫁到隔壁县了,张月秋挺着肚子在隔壁村待产,这个村子里让老张惦记过的女人,一个个都离他远远的。他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,就算有贼胆也没贼对象。再翻浪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了。

  可老张心里头那个念头没死。它只是藏起来了,像灶膛里埋在灰底下的火星,看着灭了,拿火钳子一捅还是红的。

  老张先从买烟开始。那天下午他把劈好的柴码整齐了,走到灶房门口跟李大花说家里的烟抽完了,想出去买一包。

  李大花正在削土豆,抬头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两秒才说让他去,但得快点回来,别磨蹭。老张应了一声,拿上钱出了门。

  这一趟来回不到十五分钟,回来的时候李大花还在削土豆,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问他怎么这么久。

  他说在小卖部碰见老李头了,聊了两句。李大花没再说什么,他走进堂屋坐下来,拆开烟盒点了一根,手指头稳稳当当的。这第一步算是踩实了。

  过了两天他又出去了一回,这回是买酒。散白打了两斤,回来的时候拎着酒瓶子,李大花问他怎么去了快半个小时。

  他说老李头拉着他在小卖部门口下了一盘象棋,他赢了老李头不服气,非拉着再下一盘,好不容易才脱身。

  李大花把酒瓶子接过去搁在碗架上,没说什么。又过了一天,他主动跟李大花说想去小卖部坐坐,跟老李头聊聊天,在家闷得慌。

  李大花正在纳鞋底,头也没抬地说去吧,别喝酒误事。他在小卖部门口跟老李头唠了快一个钟头,回来的时候李大花已经做好了饭,问他老李头身体咋样。

  他说还行,就是腿脚不好,天一阴就疼。他坐下来拿起筷子,心里头那根弦又松了些。这第三步也踩实了。

  接下来几天他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,时间越来越长。有时候真跟老李头下棋,有时候在小卖部门口的板凳上坐着看人赶集,有时候沿着村道慢悠悠地走一段,跟路过的村民打个招呼。

  刚开始李大花还会追问去了哪跟谁聊天了,后来发现他每次说的都对得上——老李头那边她也旁敲侧击地问过,确实是跟他下了棋喝了酒,没什么不对劲。

  渐渐地她问得越来越少了,有时候他出去一个多钟头回来她连问都不问,只是把饭菜给他留一份搁在灶台上。

  她觉得这老东西是被关服帖了,每天劈柴剥蒜买东西透气,跟村里那些老头没啥两样。翻不起浪了。

  可老张心里清楚,他每出去一回,都是在给那个日子做准备——他在等逢集,等赵大柱天不亮就赶着驴车出村,等陈桂芝不跟赵大柱去镇上单独在家,等巷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闲人走动。

  到那时候他这一趟去的地方,不是小卖部。他把烟头扔在地上拿脚碾灭了,嘴角浮上来一个极淡的笑。不急,快了。

  这天逢集,赵大柱天不亮就起来了。他把两扇猪肉装上车,竹竿搁在车沿上,推开东屋门跟陈桂芝说了声今天逢集回来得晚,又弯腰在宝珍脸上亲了一口。

  宝珍睡得迷迷糊糊的,小拳头攥着他的胡子拽了两下,他嘿嘿笑了两声,拄着竹竿出了院门。

  陈桂芝追到门口说今天天不好,预报有雨,让他把车上那块油布带上别淋了肉。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,马车吱吱呀呀地碾过村道上的碎石子,渐渐远了。

  陈桂芝站在院门口看了看天。早上起来就阴沉沉的,云压得很低,老槐树的叶子一动不动,空气里闷着一股潮气,像是憋着一场雨。她本来想带宝珍一起去镇上,再看看秀兰。可这天实在不好,万一路上淋了雨,宝珍还小,感冒了不好。

  她把宝珍从小竹车里抱起来,小丫头刚喝完奶,小嘴还在咂吧着,小手揪着她的衣领往下拽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
  陈桂芝拿围裙角给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渍,又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,把她放回小竹车里,拿小毯子把脚丫裹好。

  宝珍在小竹车里坐了起来,抓起拨浪鼓摇了摇,咯咯笑起来。陈桂芝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墙外头那片越压越低的云层,心想这雨估计得下午才下,晌午还能把院子里那几件衣裳收进来。

  老张蹲在巷子对面的墙根底下,远远看着赵大柱家那扇虚掩的院门。他天不亮就来了,亲眼看见赵大柱把两扇猪肉装上车,竹竿搁在车沿上,赶着驴车吱吱呀呀地出了村。

  陈桂芝追到门口说了几句什么,他隔得远听不清,但看她那架势——没换出门的衣裳,头发也是随便挽的——就知道她今天不跟着去。他心里一阵狂跳,可脚底下像钉了钉子,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
  上回那事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。他在炕上刚干完,正提裤子,赵大柱就从后院翻墙进来了,后来他跟桂芝在村里碰见过一回,桂芝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一只死老鼠似的,嘴角往下撇,眼睛里没有恨,只有那种赤裸裸的、连恨都懒得给他的厌恶。

  他现在就这么推门进去,她准会抄起灶台上的扫帚把他轰出来,说不定还会扯着嗓子喊赵婶——那老娘们嘴碎得能传遍全村,到时候李大花知道了,非得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。

  可那包药还在兜里揣着。他蹲在墙根底下使劲挠了挠头,挠下一把头皮屑。正挠着,巷子那头传来一阵铃铛声——是隔壁赵婶家的黑狗,脖子上挂着个破铃铛,正低着头顺着墙根一路嗅一路小跑,大概是闻着什么吃的了。午夜02.com

  老张盯着那条狗,脑子里忽然冒出个主意。赵婶家这条黑狗是村里出了名的贪吃,谁家灶台上搁块骨头它都能闻着味儿找过去。

  他摸了摸兜里那半个早上啃剩的馒头,又看了看桂芝家虚掩的院门,心里有了算计。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把纸包往兜里又掖了掖,然后弯腰捡起墙角一块小石子朝那条黑狗扔过去。

  黑狗被他砸了一下,嗷地叫了一声,抬头看见是他,夹着尾巴就想跑。老张赶紧掰了一小块馒头扔在地上,黑狗犹豫了一下凑过来闻了闻,一口吞了。他又把剩下的半个馒头,朝桂芝家院门的方向扔了过去。

  黑狗颠颠地追着馒头跑,眼看就要到院门口了。老张深吸了一口气,从墙根底下站起来,大步流星地朝赵大柱家走去。

  老张三步并作两步追到赵大柱家院门口,那条黑狗正趴在门槛上啃他扔的馒头渣。他弯腰一把揪住狗脖子上的皮绳,嘴上大声骂着:“你这死狗!跑什么跑!把我馒头都叼走了!”

  手上却暗暗使了把劲,把黑狗往半掩的院门上推。黑狗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脑袋撞在门板上,哐当一声把院门撞开了,夹着尾巴窜进了院子里。老张紧跟着跨进院门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。

  陈桂芝正蹲在井台边洗宝珍的小围兜,听见动静站起来,手里还攥着湿漉漉的围兜,水珠子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
  她看见老张拽着赵婶家的黑狗站在自家院子里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  “桂芝,对不住对不住,赵婶家这死狗咬了我馒头就跑,我追了一路,它窜你家来了。”

  老张把手里的皮绳往上提了提,黑狗被他勒得嗷嗷叫,四条腿在泥地上乱刨。

  他脸上堆着歉意的笑,语气诚恳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,“我这就把它拽走——不过既然进来了,桂芝,能不能给口水喝?追了半条巷子,嗓子冒烟了。”

  他说完拿袖子蹭了蹭额头上的汗,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,看上去确实像是跑了半条巷子的样子。

  陈桂芝看了看他手里那条黑狗,确实是赵婶家的,脖子上还挂着那个破铃铛。她又看了看老张,他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,手里拽着狗,脸上那副笑跟她记忆里那副猥琐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。

  她把围兜搁在井台上,在围裙上蹭了蹭手,走到灶房门口朝堂屋里指了指:“桌上搪瓷缸子里有凉茶。喝完就走。”

  “行,行,喝完就走。”老张把黑狗的皮绳拴在院门把手上,黑狗趴在门槛上呼哧呼哧喘气,他也顾不上管它,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堂屋。

  方桌上搁着个搪瓷缸子,里头还有半缸凉茶。老张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两口凉茶,余光扫了一圈堂屋。陈桂芝还蹲在井台边上搓宝珍的小围兜,背对着堂屋门口。

  灶房里的炉火噼啪响了两声,宝珍在小竹车里咿咿呀呀地叫着,手里摇着拨浪鼓。

  他把搪瓷缸子搁在方桌上,往灶房那边走了两步,忽然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:“桂芝,你家这凉茶还有没?喝了半缸不解渴,嗓子还是干。”

  “灶台上暖壶里有热的,自己倒。倒完赶紧走,我还得给宝珍换尿布。”陈桂芝头也没回,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

  “行,行,我自己倒。”老张转身走进灶房。灶台上搁着个红色塑料壳的暖壶,软木塞子塞得紧紧的。

 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院子——陈桂芝正弯着腰把小竹车挪到廊檐下,拿小毯子把宝珍的脚丫裹好。

  他拿起暖水壶倒了小半缸热水,然后把暖水瓶的水又倒出来一点,只留了小半壶,他飞快地把手伸进兜里,摸到那个小纸包,指尖一捻拆开来,拔开软木塞,白色的药粉倾进壶口,被热气一冲,晃了两晃就化得干干净净。

  他把纸包揉成一团塞回兜里,把软木塞重新塞好,他端着搪瓷刚子吹了吹起喝了两口,剩下的倒在地上,擦了擦嘴角,从灶房里探出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桂芝那我先走了,谢谢你的水。说完大步流星地走到院门口,弯腰解开门把手上那条黑狗的皮绳,拽着它出了院子。

  陈桂芝站在廊檐下,怀里抱着刚换完尿布的宝珍,看着老张拽着狗走远了。她把院门重新掩好,抱着宝珍走进灶房。

  宝珍揪着她的衣领往下拽,小嘴往她胸口拱,她低头看了看——是饿了。她靠在灶台边上,解开布衫领口的扣子,把宝珍托起来凑到奶头边上。宝珍的小嘴一张,精准地含住了,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吸着。她把宝珍换了个姿势抱好。

  暖壶的软木塞子有点松,她顺手倒了一碗热水搁在灶台上晾着,打算一会喝。

  陈桂芝靠在灶台边上,怀里抱着宝珍喂奶,喂完奶她走到堂屋里把宝珍放进小竹车,拿小毯子把她的脚丫裹好。宝珍吃饱了就犯困,小拳头攥着拨浪鼓摇了两下就没动静了,眼皮耷拉下来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  陈桂芝直起腰,觉得自己的眼皮也有点沉。她扶着灶台边站了一会儿,心想大概是今天起得太早,大柱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,她跟着醒了就没再睡着。

  她把灶台上那碗晾着的热水端起来吹了吹,都喝干净了。她走到堂屋里坐在方桌旁边的椅子上,想歇一会儿再去做午饭。

  可这一坐下,困意就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,眼皮沉得抬都抬不动。午夜02.com

  她趴在桌上,想着一会儿宝珍醒了还得喂米粉,想着秀兰婚礼上那件衣服真好看,不知道桂兰那手艺能不能也帮她做一件,她就这么趴下去,睡着了。
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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